“团队如何获得长久的组织凝聚力的提升?喊口号、跳操当然没用,运动类的团建活动带来的效果也是短期的,甚至被很多人抱怨为变相加班。我想给出一个特别轻量化、普世的方案:读书。”日前,读书会策划人、刑辩律师曾立丹做客宝安文化茶座,分享读书会如何高效赋能组织与个人成长。
曾立丹是家乡梅州小悟龟书吧的主理人之一,这家于2017年对外开放的24小时公益书吧已经成为一块文化招牌,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依托书吧,曾立丹开始策划、运营读书会。从最初的2个人共读、10个人共读,到如今每天至少1000位成人与孩子在线朗读,曾立丹把读书会从线下办到了线上,开发出分别适合成人、亲子的“CK精读团”“朗读点亮心灯”等品牌活动,并把读书会的模式带到了深圳律师协会中,成为了律师行业的青年阅读推广代表。
读书常被认为是个人的事,但在曾立丹看来,人是组织中必不可少的血液,如何让组织和个人生命力获得长足的发展,或许才是比较难找到最优解的问题。
“组织作为社会的基本单元,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但事实上,组织运营却长期存在三大痛点,分别是成本之痛、连接之痛、文化之痛。”曾立丹用一株草的根茎叶来比照,解释道,成本之痛可以形象地理解为枝叶少,即传统团建活动耗费巨大的时间成本;连接之痛则是主干弱,指日常工作中,每天共事的人大多只存在“浅连接”,极少有深度汇谈的场景;文化之痛就是根系浅,公司自上而下规定的使命、愿景、价值观难以为组织中多数个体所认同并践行。基于策划、运营读书会的经验,曾立丹发现,读书会倡导的每天朗读1分钟等“微习惯”,一方面减少大家的意志力损耗,另一方面,让大家用异步但约定的行动去储存美好的集体记忆,这种感觉所能带来的就不仅仅是安全感、归属感,更长远的是组织中的人际关系不断得到改善,进而获得长期的“幸福感”。而组织的文化根基是在过程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就像“百年公益小悟龟,再造书香千万家”这个使命,也是她在不断践行读书公益中自然而然生发的。
根据这些经验及在深圳律协等组织中的实践,曾立丹开发出了企业版的读书会方案。“这两年有个词很流行,叫内卷,讲的是组织内的无效竞争,读书会至少在微环境中,可以有效地改善这个问题。”曾立丹说,太“卷”怎么办?读书破万“卷”,随着读书会整套系统的不断迭代,她希望能够帮助更多组织与个人找到最简闭环系统,让更多人成为“知识工作者”,拥有“反内卷”的核心竞争力,无惧改变。
宝安日报记者 罗慧怡/文 宋璐 张彩玲/图
■花絮
普法、读书与律师成长
讲座中,曾立丹谈到,2016-2018年,她做了很多走进校园、政府部门、工厂的普法,但一直困惑于这类普法的有效性,似乎无法用数据佐证。在做读书会的过程中,她逐渐想明白,对大众普法的效果或许无从考究,但在自己成长中留下的印记一定有迹可循。而做了300多个讲书微视频、观众遍布全国各地的经验也让她在思考如何在有效普法的过程中更进一步,她开始鼓励律师善用新传播渠道,让法治精神扎根,用她的话说,“律师朋友们出道吧。”
曾立丹的两位律师同行也在文化茶座中分享了她们的感受,她们从小悟龟读书会收获的不仅是“出道”普法的勇气,回归读书会的初心,还收获了个人成长与人生解惑。
李莉律师说,读书会一直倡导的“输入-输出-打磨-反馈”闭环,让她发现读书是可以坚持一辈子的事,过去读书时感觉很难吸收书中精华,原来是因为只知读,少了输出、打磨和反馈。很多人说读书无用,也是因为没有与人分享或在生活中应用这些知识,少了咀嚼、理解、应用知识的过程。
上官维华律师说,她在参加了律师圈的读书会后收获特别多,后期带着孩子一起体验了亲子共读活动,通过亲子共读解决了许多困惑,面对生活也少了一些迷茫。她还发现身边不少优秀的人都是在不断输入的同时,不断提升输出水平,这种输入输出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螺旋式地上升。两年前和最近,她听过同一位老师讲海洋保护,发现两年来老师在不断深入思考、迭代内容,把一堂海洋保护课提升到生命教育的高度。这就是阅读螺旋式上升的魅力。
宝安日报记者 罗慧怡
■互动
活动现场,除了与读书、组织团建、少儿教育、个人成长相关的话题引起热议,对于曾立丹刑辩律师的职业,也有观众产生好奇。
问:当律师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曾立丹:作为一名刑事诉讼律师,最大的挑战是面对不确定性时的心理压力,有些案件难度很大,非常有挑战性,你也不知道案子能不能赢,不得不一直在心里琢磨和案子有关的事。其实在律师行业,压力大是比较普遍的事,经常有同行告诉我,他们白天琢磨案子,晚上睡觉也停不下来,久而久之,睡眠受影响。面对这么高强度的压力时,人只能提升自己的抗压能力,我自己的方法其实就是今天分享的内容,朗读、讲书、与读书会的朋友分享心得体会。
问:为罪犯辩护时会不会觉得帮了不该帮的人?
曾立丹:可以从两个维度来思考这个问题。首先,我们的当事人在还未宣判时是犯罪嫌疑人,公安和检察院是不是有判断错误、建议量刑过重甚至造成冤假错案的可能呢?犯罪嫌疑人需要有人站在他那边。其次,每一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有不同的想法,不能下定论他是坏人或好人,理性人要走出非黑即白的陷阱,多角度地看一个个体。一个人曾经干过坏事,不代表他此刻不值得被辩护。
来源:宝安日报